三姑六婆

1945年，家住上海酱园弄的詹周氏杀死了丈夫。
案件震动上海滩。报刊围绕她的罪责与处境展开争论，苏青、关露等人也加入，将公众的目光引向这个女人此前的生活——一个没有稳定收入、缺少亲友支持的妻子，在丈夫不再供养她，又阻止她外出谋生时，究竟还能如何活下去？
八十年过去，案件仍在被反复讲述。从当年的新闻报道，到后来的小说与电影，詹周氏有时是残忍的杀夫者，有时是受虐的妻子，也有时成为女性觉醒与反抗的象征。这些叙述各自回应着不同时代的关切，也让她本人的经历逐渐与人们的想象交叠。
本期节目，我们开启 Why Women Kill 专题系列。从司法档案中的口供与判决出发，我们重新认识詹周氏，讨论苏青为何为她发声，也比较李昂《杀夫》与陈可辛《酱园弄悬案》如何呈现女性的处境与暴力。
钱是一个始终绕不开的问题。它关系到詹周氏每天的温饱、离开婚姻的可能，也影响了法庭对她犯罪动机的解释。
理解詹周氏的困境，也需要面对她作为受害者与杀人者的复杂性。当她的行为被归结为“因奸杀人”，或被讲述成一个女性觉醒的故事时，我们是否还能看见她具体的生活，以及那些未能成为出路的选择？
✨本期福利✨
欢迎留下你们对这个案件的看法，或对相关文本的感受，我们将从本期评论区手动抽三位送出由大学问提供的《酱园弄凶案：变动时代的女性、司法与社会》！
-主播-
肖鼠
-嘉宾-
彭晗，《酱园弄凶案：变动时代的女性、司法与社会》作者，华中师范大学中国近代史研究所博士生。
邱田，电子科技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，文学博士，热爱填词的现当代文学研究者。

-时间轴-
00:00 了解酱园弄案的冲动从哪来？
05:04 案情回顾：档案中的詹周氏，与想象中的受害者
11:31 从求死到求生，如何理解她的行为与口供变化
19:46 1945年的舆论争论：杀人偿命，还是考虑她的生存处境
26:59 苏青为何发声？婚姻经验、女性谋生与文人的责任
41:11 李昂《杀夫》，饥饿、性暴力与无处可逃的生活
57:13 《酱园弄·悬案》，“女性觉醒”的叙事为何在这部电影里失效？
01:11:11 回到战时上海，钱如何影响生存与犯罪动机的认定
01:19:35 法律允许离婚之后，底层女性为何仍难以离开婚姻？
01:31:50 “因奸杀人”为何如此顽固？司法判断与文化偏见

-参考和来源-
酱园弄凶案：变动时代的女性、司法与社会，彭晗，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·大学问，2026
专访陈可辛：解密〈酱园弄·悬案》，魏君子，2025
女性同胞，革命尚未成功——與李昂談《殺夫》，徐禎苓，2023

为杀夫者辩，苏青
我与詹周氏，苏青
如何活下去，苏青
Civil Law in Qing and Republican China, Kathryn Bernhardt and Philip C. C. Huang, 1994
Spousal Abuse: Divorce Litigation and the Emergence of Rights Consciousness in Republican China, Margaret Kuo, 2012

-延伸阅读-
肖鼠对彭晗的一篇访谈：“酱园弄凶案”之后，她的人生仍是一桩悬案，青年志，2026

-音乐-
叹十声-白光（金企鵝唱片音樂帶有限公司，1971-01-01）

-制作-
剪辑：xiaoshu
制作人：晓雨

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

阔别两年半，《三姑六婆》正式复更！
在近代法治转型期，报纸上开始谈论婚姻自由，新兴的法律条文也第一次赋予了女性继承财产、主张离婚的合法权利。
但当这些“纸上的权利”，真正和基层宗族社会碰撞，普通女性们竟经历着怎样的境遇？
我们邀请了青年学者刘楷悦来聊聊这个话题。她是《纸上的权利：近代女性家庭诉讼困境》一书的作者、四川大学近代法文化研究所研究员。
刘老师从三万多卷荣县司法档案里，打捞出五个民国女性的生命故事。她们都是为了最基本的尊严与生存，走上法庭的普通人。
本期节目，我们跟随刘老师一起，去代入百年前的视角，看看那时的女性在婚姻家庭的诉讼中，如何利用法律条文去为自己争取权利。
-嘉宾-
刘楷悦：四川大学近代法文化研究所研究员，《纸上的权利》作者。
-主持-
肖鼠
-时间轴-
02:45 从三万多卷司法档案开始的学术生涯
07:10 学术的严谨和非虚构的“好看”怎么平衡
13:15 争取“纸上的权利”，为什么很难
19:45 使用新旧话语交替为自己争取权利的女性
23:30 赢了官司，输了社会？
27:20 民国女性踏入婚姻和家庭，要踩哪些“坑”？
36:00 钱的问题：继承权和赡养费
42:00 “不完美”的女性走上法庭
48:00 怎么找到女性自己的“声调”和“语气”
55:00 花絮：关于荣县、富顺和方言
-音乐-
betrayed slow audio provided by mobygratis
-制作-
剪辑：xiaoshu
制作人：晓雨
-场地提供-
灵韵杂货铺

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

《五四婚姻》是一本讲述了七个新旧交替时期的女性的故事。她们是朱安、许广平、江冬秀、曹珮声、张幼仪、陆小曼和林徽因。
这些女性都在生前与某位男性知识名人有过婚姻或浪漫关系。以往的主流叙事中，当人们谈论起这些女性，看到更多的是“他们的XX”，甚少谈及她们作为自己生命主体的体验。
而这本考究入微的著作，试图从另一个视角观察“婚姻”这一话语和现象对女性人生的影响。这本书讲述鲜活又复杂的女性故事，当中女性面对的诸多问题，在今日依旧有回响。

-聊天的女的-
肖鼠
晓雨
可欣，浦睿文化编辑，策划出版《五四婚姻》

- 时间轴 -
01:30 可欣作为编辑和《五四婚姻》的缘分，以及这本书出版的故事
10:00 那些真实的女人，和刻板印象中的女人——朱安和许广平的故事
18:00 真实的“娜拉出走之后”：一个浪漫关系里的新女性过着什么样的生活，以及生活中的“经济账”
24:00 “自由恋爱”中的政治色彩和现代身份焦虑
31:00 “女侠”江冬秀：“非典型”的旧妻子
34:00 曹珮声的故事：第一个农学女教授，权力极不对等的“婚外情”
39:00 非浪漫版本的“爱情故事”：张幼仪和陆小曼
43:00 “人间洞察”林徽因，以及我们今天会如何看待婚姻和爱情
52:00 放弃“免费支教”的我们，夺回对女性谈话的解释权

- 延伸阅读 -
《五四婚姻》，孔慧怡
《心灵革命》，李海燕
《伤逝》，鲁迅
《对女性的恐惧》，希尔维娅·费代里奇
《只有香如故——文学家沉樱的一生》，郭恬薇

- 制作团队 -
编辑：肖鼠
制作人：晓雨
统筹：禾放
声音设计：邵旻
节目运营：米粒
封面设计：Jessi

- 本节目由 JustPod 出品 ©2023 上海斛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-

- 互动方式 -
商务合作：ad@justpod.fm
微博：@JustPod @播客一下
微信公众号：三姑六婆Badass Women / JustPod
小红书：三姑六婆Badass Women / JustPod气氛组
互动邮箱：contact@justpod.fm

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

本期节目是“不止今天：2023年国际妇女节特别企划”的一部分。你也可以在任意播客应用搜索“不止今天”，收听这个系列节目的其他单集。

感谢过去一年时间里为本档节目提供策划、制作、剪辑、运营等各方面支持的女性朋友们，即：
为我们选择了极富力量感开场曲的剪辑师邵旻，她经常要把两个半小时的内容缩到1小时。
总是在深夜收到发布文件的米粒，她也负责了三姑六婆小红书的运营；
设计了好看的节目封面和小红书视觉的Jessi；
提供了嘉宾、选题、最新出版信息等各项支持的禾放；
为我们的小红书设计文字排版并编辑了公号推文的koko；
给出运营支持的得闻，她也是【不止今天】Campaign的发起者；
曾为节目提供策划和内容的Aya和小汤；
每一次不厌其烦过劳务审批的小宇宙O；
以及让我们在女性友好的氛围中开心做节目的Xi、Jennie、Aya和小汤。

祝大家国际妇女节快乐。
记得今天休假噢~

- 聊天的4个女的 -
肖鼠
晓雨
林林：历史学在读博士
Queenie：复旦大学历史系在读博士，中国近代史妇女史方向（豆瓣ID：依路深）

- 时间轴 -
01:59 三八国际妇女节的起源
05:35 三八国际妇女节的缘起归于20 世纪初的一系列妇女运动大事件
08:46 对于女生节和女神节的个人回忆
22:37 女神节：消费主义下对女性的谄媚
30:15 劳动意味逐渐在妇女节中消散
38:13 丁玲与《三八节有感》
44:07 是“妇女”还是“女性”？
51:04 “她”的文化史与“她”“伊”之辩
71:49 我们如何看待以“媎妹”等词语开始的反抗？

- 延伸阅读 -
《“她”字的文化史》，黄兴涛
《中国女性主义思想史中的妇女问题》，汤尼·白露
《大风雨中的漂泊者：从1942年的三八节有感说起》，冷嘉

- 制作团队 -
编辑：肖鼠
制作人：晓雨
统筹：禾放
声音设计：邵旻
节目运营：米粒
封面设计：Jessi

- 本节目由 JustPod 出品 ©2023 上海斛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-

- 互动方式 -
商务合作：ad@justpod.fm
微博：@JustPod @播客一下
微信公众号：JustPod / 播客一下
小红书：三姑六婆Badass Women / JustPod气氛组
互动邮箱：contact@justpod.fm

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

周琳和她的学生在《巴县档案》中发现了秦氏的故事。
在长达八年的时间里，“小妾”秦氏反复纠缠敲诈着丈夫徐以仁一家，三次罗织罪名，将徐告上公堂。这是她的A面人生。
乾隆末年，秦氏因“犯奸之妇”的身份被官媒卖给在四川打拼的外地人徐以仁为妾。在八年中，她至少被卖了两次，至多被卖了五次。这是秦氏的B面人生。
那么，秦氏究竟是怎样一个人？她为何反复控告徐以仁？八年纠缠过后，秦氏收获了什么？而秦氏的故事也让我们思考清代的卖妻问题、家庭中妻妾的身份以及婚姻与交易的关系。并进而启发我们思索今日关于“彩礼”“婚姻制度”的讨论。

题外话：
这次的聊天发生在2022年的冬天。此前不久，不少女性曾有过关于《成为女性主义者，有什么用？》一文的激烈讨论。我们在和周琳老师的沟通中，也曾提出相关的疑惑——在今天，婚姻制度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？女性在当下进入婚姻，有着怎样的考量？
在周老师看来，这超出了历史学的范畴，很难给出答案，但最终她讲述了自己作为过来人的生命经验。而这也是在讨论中极为真诚且宝贵的声音。

- 主持 -
林林：历史学在读博士
- 嘉宾 -
周琳：清华大学历史学博士，公众历史写作者，人文通识教育探索者。致力于让历史与现代的心灵互相亲和

- 时间轴 -
02:28 秦氏离婚案始末
12:19 秦氏拥有即兴的智慧
21:08 妾在家庭中的复杂身份
26:01 安上“犯奸之妇”的罪名，妻子就可以被买卖
30:29 清代的休妻与家暴
40:29 如何看待泼妇、悍妇与妒妇
50:42 清代重庆正经历着传统社会的崩解，人们对于两性关系的需求也极为复杂
61:49 当一个女性去挑战整个体制的时候，就是她最危险的时候
64:44 清代女性的彩礼与嫁妆
80:41 与其说彩礼是性别不平等的一个原因，不如说它是各种社会传统下性别不平等的一种结果
87:47 在今天，我们如何讨论婚姻与家庭制度

- 延伸阅读 -
《“封建社会尽是祥林嫂吗”：乾隆末年一桩离婚案中的底层妇女》，周琳、唐悦
《清代中国的一妻多夫与卖妻：生存策略与司法介入》，苏成捷

- 制作团队 -
节目编辑：肖鼠
制作人：晓雨
统筹：禾放
声音设计：邵旻
节目运营：米粒
封面设计：Jessi

- 本节目由 JustPod 出品 ©2023 上海斛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 -

- 互动方式 -
商务合作：ad@justpod.fm
微博：@JustPod @播客一下
微信公众号：JustPod / 播客一下
小红书：三姑六婆Badass Women / JustPod气氛组
互动邮箱：contact@justpod.fm

在小宇宙查看该单集文稿